杂谈

做自己的10部励志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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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会了恋爱技巧,职场一路顺风,赢得万人尊重,可依然不开心,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没错,有时候不是你走得不对,而是走得太快忘了自己。刨除那些物质上的成功,一个人更需要精神上的自我确认。以下10部电影里怪人和失败者云集,但是他们都很快乐,因为他们懂得,人生就当引颈高歌:“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

1.《跳出我天地》:梦想成功时,偏见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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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销欧美的鸡血宝典《秘密》,曾鼓吹每一个凡夫俗子都可以在“做自己”、“追梦想”的道路上落实遥不可及的奇迹——只要你把欲望写在纸上压进箱底,20年后必然飞黄腾达。现实情况是,要想走自己的路,让别人都打车去,除了要具备异常强大的内心外,上天赋予的过硬资质和永不言败的恒心亦必不可少。《跳出我天地》里那个名叫比利•艾略特的男孩,长得跟火柴棍似的,但出离闷骚,也出离坚强。他吃了秤砣想学芭蕾,还因此和直男癌老爸对抗到底。艾略特冲破世俗偏见、逆转乾坤的最大秘密,除了专注、热爱和滔天雄心之外,更多的其实仰仗于天赋和努力:当他第一次在女孩堆中怯生生伸出小长腿时,老师便知一枚男舞蹈家的绝世好苗诞生了;当父亲气势汹汹打算抽垮他的梦想时,艾略特竟用一段热力四射的独舞彻底征服了父亲——这当然也是他默默苦练的结果。可见,当你试图砸碎骨头勇攀人生高峰之前,务必先掂量一下自身斤两与耐力,以免掉链子入错行。更重要的是,每一个因特立独行而获得成功的人,多半都不会像被成功学洗脑的人那样亢奋而激进,保持纯粹而平常的心是多么重要,亦如艾略特,在甄选面试发挥失常时,他对考官如此坦然:在跳舞时,我觉得自己就像不存在一样。那—刻,天然萌呆与无敌真诚,终让金子光芒万丈。

苦不苦,想想比利学跳舞——无疑,《跳出我天地》是一部精密至极的励志片,但其关于杀出重围、找寻自我的内核,却比任何一部同类电影都更具深度。因为,除了获得成功的比利•艾略特之外,经历了罢工风波的父亲、抵御家庭困苦的舞蹈老师,乃至大胆向艾略特“出柜”表白的俊俏男孩,也都重新找回了自我,这当然也是一种莫大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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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是史蒂芬•戴德利导演生涯的第一部剧情长片,之前他曾拍过一部名为《八岁男孩》的13分钟短片,说的是一个被父亲抛弃的男孩在陌生环境里苦苦挣扎的故事。《跳出我天地》将这种带有裂缝的父子关系套嵌在了一个少年追梦的故事上,充满浓烈的传奇味道。影片的男主人公艾略特生长在一个封闭保守的英国小城,父亲脾气暴躁,担负着生活重压。艾略特与粗犷的父亲、哥哥不仅性格迥异,爱好也十分另类——在其他男孩都在拳击台上挥汗如雨时,他却更渴望穿上一双芭蕾舞鞋,在镜子前面转圈圈。在父亲和多数旁人看来,可恨的艾略特不是同性恋,就是娘娘腔。幸亏艾略特遇到了慧眼识珠的女舞蹈老师威尔金森,在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面前,艾略特的才华被彻底激发,最终考上伦敦的皇家芭蕾学院,成为舞台中央的职业舞者,台下的父亲不禁泪腺崩塌。

时年13岁的杰米•贝尔,既纯真无邪,又自省早熟,演技完全不输扮演舞蹈老师的老戏骨朱丽•沃特斯,编剧亦赋予角色以活色生香的英式幽默,艾略特抛出一句:“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威尔金森立马回应:“给我滚!”——你真的找不到比这更够劲的师生关系了。纤瘦而挺拔的杰米•贝尔,不仅拥有浑然天成的舞者风范,且骨子里充满了超越年龄的男子气,他一昂首,一切“学舞蹈会让男孩子变娘娘腔”的偏见都将灰飞烟灭。

2.《K星异客》:装就装到底,外星人又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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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K-PAX星的神秘男子波特,永远戴着一副墨镜招摇过市,在装逼有理、嘚瑟无罪的道路上,他和亲爱的王家卫可以拜把子。不过,波特的悄然降临和翩然离去,告诉全人类一个道理:要想把装逼推向无我的至高境界,光有墨镜是不行的,你还需要有超越常人的知识储备,以及抵御一切质疑的承受力才行。如此说来,马云倒是颇具K-PAX潜质。

《K星异客》走完字幕的最后一个镜头,总算把我们悬着的心咣当砸在地上,但不得不说,即使此片讲的是非人类的故事,但对所有期盼自己能走上神坛的人而言,同样有着指导意义。第一步,要像波特先生那样,蕴藏别具一格的强大气场,任何时候,都务必假装听不见别人的闲言碎语,保持出奇淡定和亲切微笑,哪怕被逼摘墨镜,也要动作缓慢,渐渐露出谜一样的双眼;第二步,努力培养超凡脱俗的闷骚气质,谈话时做到凝视对方,要么保持沉默,要么出口成章,让对方瞬间找到仰视你的理由;第三步,出门前一定多读书多看报,恶补常人难以涉猎的冷门知识,即使做不到通达古今,至少也得学会如何将自己的胡扯谬论讲成真理,如波特先生画星球轨道那样自信潇洒,给人以满腹经纶又不刻意掉书袋的从容感;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拒绝参加任何形式的催眠,以免全盘穿帮、前功尽弃。当然,波特先生偶尔乍现的叨逼叨说教型人格,比较令人讨厌。因此,假如你根本无法预见蓝鸟出现,或是无法带着妹子私奔,就不要随便充当灵魂导师,以防逼格跳水,难以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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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没有特效场面的《K星异客》,确是一部深邃而让人玩味的科幻片。以人类肉身形态出现在地球上的外星人波特,会说一口流利的英语,对地球的现状和未来,以及对宇宙的认知,都超出人类现今所能达到的极限。对于难以解释的现象,人类的习惯性做法,当然是把他推进精神病集中营。只有心理医生马克,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来自外星。本片并未在“异客”的科幻设定上填充猎奇性的看点,而是设计了一个更玄妙的梗,来包圆整个故事——在那场揪心而漫长的催眠中,波特的悲惨身世被揭开,一个全家被灭门的“死人”出现在观众面前。对于故事的真相众说纷纭,但影片其实已经表述得非常明确,“异客”早已附在了人类波特身上,他为那个遭遇厄运的中年男人,找到了继续活下去的依托。

《K星异客》改编自基恩•布汝尔出版的同名科幻小说,曾轰动一时。据说影片的男主角波特,原定由威尔•史密斯扮演,凯文•史派西的角色是心理医生。后来史密斯临阵辞演,才让史派西变成了“异客”——这是个多么美妙的决定。当年,刚以《美国美人》夺下奥斯卡影帝的凯叔,表演状态奇佳,他扮演的波特,全面印证了“智商是一种最高级的性感”,但同时,他的天然萌态又流露出一种罕见的天真,让其成为美国最招人疼的国民大叔。杰夫•布里奇斯当年事业运尚未大开,但他扮演的心理医生却并不无聊,这个“捧哏”,在“治疗”波特的过程中顿悟家庭的意义,与儿子的矛盾逐渐化解。亮点在片尾,亚伦•保尔横空出世——他扮演的马克儿子,后来成了《绝命毒师》里的“小白”。险与恶毒已然被唤醒。

3.《美丽心灵》:精分不用怕,有人陪你一起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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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念叨了一千遍的“每个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个靠谱女人”,绝对是条历久弥坚的真理。《美丽心灵》中的约翰•纳什之所以能感动男人,多半是因为人家克服了该死的精神分裂症,拿到了亮闪闪的诺贝尔奖,一切看起来都那么顺理成章。可提到由詹妮弗•康纳利扮演的纳什之妻艾丽西娅,人们的第一反应通常是:哦,纳什这哥们儿真好命,老婆贼漂亮。事实是,纳什一生若没有这个打碎了牙还往肚里咽的强悍老婆,他的人生可能一片荒芜。

影片的原著小说作者纳萨尔曾说,纳什没有艾丽西娅,就不可能健康地幸存下来,她是小说中的英雄,也是影片中的英雄。因此,《美丽心灵》撬开我们情商的关键钥匙是:你一定得意识到,即使自己有那么一点天赋和才华,但绝不要忽视自己可能存在的缺陷——如纳什那样孤傲、固执、冷漠、待人接物欠周到、生活自理能力差。这时,倘若有个女人还能挺你,那么赶紧好自为之、怜人惜福吧。为了突出“美丽”,《美丽心灵》将纳什感情经历中的阴暗面统统秋风扫落叶,既屏蔽了私生子,又刮掉了百口莫辩的同性恋风波。于是,纳什的伟大之处,既落在了“我依然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但我只是选择不去管它”,也落在了“我发现你非常迷人,我现在只想做的事情就是立即和你做爱”。换句话说,倘若能给这部电影总结出一个励志标杆,那么学习榜样一定会是艾丽西娅,而非纳什。此女照顾“疯子”老公30年,因实在受不了而离婚。但在2001年,她又毅然和纳什复婚。艾里西娅在心灵上从没离开过纳什,她用一生完成了和老公的博弈,勇气和耐力苍天可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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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最成熟的手艺人朗•霍华德,当然没有用女性视角来诠释《美丽心灵》,大部分篇幅都在描绘纳什对抗病魔的痛苦。这是一部工整的好莱坞传记片,纳什与周遭环境略显格格不入的行为状态,对影帝拉塞尔•克劳来说不在话下。纳什从之前羡慕别人受人景仰,到最后成为别人的崇拜对象,套路化印记颇为明显。倒是编剧阿齐瓦•高斯曼在角色关系的设计上贡献卓著——他把纳什病态意识中的所有人物,以绝对具体化的方式植入到电影中,在纳什人生的各个阶段,提供了惊悚、悬疑、喜剧等戏剧元素,为原本波澜不惊的人物素材,赋予了强劲的张力。纳什脑海中出现的每个角色,从首次亮相到不断干扰、对抗、藏匿,都让停留在纸面上的精神痛苦变得格外触目惊心。值得一提的是,高斯曼的童年是和患有妄想症的小朋友一起度过的,他的父母都是心理学专家,难怪能把剧本做出花。

《美丽心灵》本打算邀请大名鼎鼎的汤姆•克鲁斯扮演纳什,毕竟谁都知道年轻时的纳什“就像天神一样英俊”。当年刚从《角斗士》里走出来的克劳,略显魁梧,腮帮子上的肉很多。但当他化了老年妆试戏时,再没人提出异议。克劳的表演过程并不如想象的那么容易,由于纳什没有留下任何年轻时的影象资料,因此克劳只能看纳什传记和精神分裂症的纪录片来想像角色。克劳当年差点因该片连庄奥斯卡影帝,但是缘于前一年封帝之后急速膨胀,短暂的口碑沦陷,让近在咫尺的小金人落到了《训练日》中的丹泽尔•华盛顿手里。

4.《孔雀》:开不了屏不要紧,你还拥有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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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车后迎风撑开的降落伞,仿佛孔雀开屏时张开的羽翼,夺目耀眼——这是《孔雀》里最具浪漫色彩的一个场面。当然,女孩并没有像兜着外星人E.T.的男孩那样,骑着骑着就飞起来。毕竟,硬跄跄的现实,就如同无处不在的地心引力一样,从不因某个人的离经叛道而改变属性,这个幻想当伞兵的丫头,终究还是被死气沉沉的生活打败。不过,相对于缺一窍的哥哥和沉默寡言的弟弟,这位“姐姐”已是那个五口之家里唯一一个有明确目标的人了。只是,倘若梦想实现不了,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从《孔雀》到《立春》,顾长卫始终都逃不过这个问题。与偏执狂王彩玲相似,《孔雀》里的“姐姐”,也是个想做就做、执拗至极的强势女子。为了当伞兵,她和自己暗恋的征兵干部打兵乓球,买来啤酒和香烟“贿赂”军官,为了要回降落伞,她竟能在小树丛里主动脱掉裤子,露出白花花的大长腿——这种从“绿茶婊”到“拼命三娘”的无缝蜕变,若是放到今天,她一定能成为一个在社交圈呼风唤雨的高手,因为,但凡一个对男人或“领导”毫无畏惧且能闷声贡献出自己一切的女子,势必令竞争对手心惊肉跳。当然,“姐姐”相对磕碜的情商和偏闷的个性,终究让她成了和王彩玲一样的失败者。她嫁给并不爱的领导司机,又断然结束这场婚姻,让梦想被搁浅。在更入世的傻哥哥面前,丟盔卸甲的姐姐显得如此幼稚,糊涂心思换回的自然是糊涂人生。姐姐多年后再次遇到伞兵时,对方已不认得她,她哭了。这是多数普通人都会经历的常态。如果你年轻,当然可以“开不了屏也要脱裤子”,硬着头皮上;可当你不再年轻时,还继续背负这种幻灭感,势必遭人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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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雀》是顾长卫的导演处女作。作为中国第五代影人的一员,他所关注的也是他最熟悉的时代和人物。这部电影有着出奇的细腻和敏感,古城安阳的一家五口,几乎是20世纪70年代末至80年代初多数中国家庭的缩影——从“文革”到“改革”,社会价值开始走向多元化,而处在青春期的这代60后开始为个体的选择伤透脑筋,对于寻求改变、找到更理想生活状态的渴望,却始终没有一条指向出口的明路。编剧李樯笔下的三个孩子,似乎有着不同的隐喻,代表着这代人的三种状态:哥哥的傻,隐藏着保守和遁世之态度,在婚姻和职业上的所谓入世,仅只是母亲帮他做出的唯一选择;弟弟的极端叛逆和离家出走,自然成了哥哥的对立面,也是遭遇创伤最严重的一拨人;姐姐则是夹在现实和幻想之间,有胆色缺良机,有魄力缺才华,有决心缺毅力,有冲动缺耐力,于是成为郁郁不得志的大多数。

这部电影中,顾长卫发挥出了摄影优势,影像调性坚守了一种冷峻的“淡”。但这并不意味着粗粝简单,他是在用一种尽可能朴素的方式,把故事氛围营造得更具实感。片尾的孔雀园一幕亦是匠心独运,承载强大信息量的景深长镜头,几乎勾勒出一幅真人四格动画。姐姐一家、哥哥一家和弟弟一家,分别路过孔雀园时都念叨着孔雀没有开屏。最后,孔雀终于在寒风中张开羽翼。那一刻,现实仿佛又回到梦幻之中,一切都朗润起来。

5.《阳光小美女》:日子再黯淡,给点阳光也要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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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任何一个棱角被磨平的人来说,把自己扮成公众丑角的凤姐、芙蓉之流,理应是他们人生的最大反面教材:一来人大脸呆还在上蹿下跳,难免会被周遭人等挤兑为老不正经的癫狂货色;二来成年人的自我认知程度总是日渐模糊,想当年摩拳擦掌万丈雄心,看今朝柴米油盐把憧憬磨成碎渣,哪还有搏出位的闲心。所谓“成熟”,只不过是你对一潭死水的现状更臣服地束手就擒罢了。《阳光小美女》里的一家之主——唾沫横飞贩卖成功学的中年父亲,用“九步成功法”把自己逼成了loser,忙着给别人打鸡血,却险些把自己整破产。这部电影告诉我们,这世上,除了头被门夹过的无知者外,真正看清成功和失败真相的,其实只有两种人:一种是阅尽人生半身入土的老人,譬如小美女的风骚爷爷;另一种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谙世事横冲直撞的小孩,比如一心想要参加选美比赛的小姑娘。

与多数社会中坚分子相比,他们的自我价值,从不以世俗上的成功来衡量,而在于是否遵从内心,去够一够心头的念想。这种单纯而偏执的魄力,比苦于算计、精于得失、流于平庸、毁于退缩要可贵得多。小美女戴着笨笨的小眼镜,肚子圆得像皮球,衣服根本hold不住一身婴儿肥,但当妈妈在其上场前问她是否决定参赛时她却板着脸摘下眼镜,头也不回地走向舞台。这个画面,足以印刻在每一个天资平庸,被淹没在人海的屌丝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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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纳森•戴顿、维莱莉•法瑞斯这对活宝夫妻档,共同打造了这部美国独立电影界的奇葩片。说它奇葩,是因为它明明打着喜剧番号,却让观众想哭。全片处处可见讽刺,却又有着深藏不露的温柔怜悯。一个被失败笼罩的家庭,注定不会幸福。将就着过呗,还能散伙咋地——这似乎触动了美国乃至全世界普通家庭的痛点。父亲事业失败,却难以摆脱家庭重担;“中二”儿子为了考上航空学校,以尼采的强力意志哲学为寄托,不和任何人说话,只在纸头上写“我恨你”;叔叔是个自闭又沉闷的gay,自称“研究普鲁斯特第一人”,而普鲁斯特也是个失败者,出的书根本没人买;爷爷好色又吸毒,属晚期失败者,唯一明智的是支持孙女选美。影片以公路片外衣,黏合起家庭成员相互疗伤的过程,小美女作为最勇敢的追梦者,重塑了每个成年人的信心。全片最高明的一点,是小美女并未获得成功,而是用出位的表演把评委气下了台。当全家人冲上台自嗨时,谁还会对选美结果遗憾呢。

在好莱坞剧情片领域,《阳光小美女》是一部性价比奇高的作品,托妮•科莱特、格雷戈•金尼尔、保罗•达诺、阿伦•阿金、史蒂夫•卡瑞尔等,都是当时徘徊于二、三线的演员,但会集一堂,却形成了一场演技磁暴。每个角色看似符号化的性格特征都被他们演绎得极为真实可信,阿金也因扮演张牙舞爪的爷爷赢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最后来说扮演小美女的阿比盖尔•布蕾斯琳。这位外形萌爆的童星,在纯真与早熟之间找到了难以想象的平衡,当她跪在台上“螺动”着向观众席伸来小利爪时,你真的希望她永远不要长大。

6.《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即便被抛弃无数次,也永远保持一颗热情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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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被嫌弃的魔女嘉丽,当年在最后一刻选择“做自己”,结果害惨了所有人;被嫌弃的松子,则兀自一条道走到黑,选择了后者,将悲剧统统留给自己。松子悬崖式的生命终点,证明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从小缺爱、长大缺钙更悲惨的人类存在——尽管有人秉持“人善、人欺、天不欺”的执念,但松子的一生,却给了这句话以一记响亮耳光。她仅仅是想为学生“抵罪”,赶紧去洗一个安稳澡,才惹出了铺天盖地的麻烦,进而被男人们千刀万剐。在可怜又可悲的松子身上,我们得到的教训,似乎远多于经验。你要至善至纯可以,但至少需要一颗有逻辑的大脑,以免背了黑锅还引来祸端;不怕孤寂难耐,就怕情商是硬伤,尤其对于女人来说,“捡到篮里都是菜”地挑男人,势必会把自己整到鼻青眼肿天旋地转。所谓不计后果地狠狠爱,貌似壮烈,实则扯淡。

当然,我们亦无资格去挤兑松子的惨淡人生,她那被高度极端化了的命运曲线,其实也映照出现实生活诸多暗角边缘人的真实人生。多少人因从小缺乏父母关爱而变得敏感、脆弱、偏执,与周遭格格不入;多少人因看不清所爱之人的真实嘴脸,而做着无谓的容忍,把自己逼向万劫不复;多少人顶着亚健康的心理状态自暴自弃,再没勇气把碎成一片片的心重新粘起来;又有多少人在绝望尽头突然看到一丝希望,却再也没有机会重整旗鼓。由此可以确信,即使扛着贱命一条,也切勿模仿不作就不会死的松子,耽误大好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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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作家山田宗树的同名原著小说,把一个凭直觉而非理性生活的女子,描摹得令人心伤。中岛哲也将小说翻拍成电影《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后,彻底颠覆了文本创造的意境,在影像中大胆融入海量MV画面及400多个CG镜头,爆发出虚实交错、宛若梦境的视觉冲击力。更令人惊异的是,中岛哲也还极尽癫狂之能事,以喜剧手法来渲染这个惨烈故事,高度的情绪反差衍生出一种恐怖效果。影片以松子的外甥作为线索人物,串联起松子伤痕累累的一生。这个女人只活到53岁,但遭遇的苦难却并不比百岁老人少。她从一个年轻貌美的教师,沦为离家出走的歌女。她被男人狠揍,也曾亲手砍死背叛她的男人。蹲过大牢的她,又在错误的时间上了陷害过她的学生的床——在松子看来,既然哪里都是“地狱”,不如豁出去再爱一次;虽然总是挨打,但总比孤独一人要强一点。直至变成肥婆,被小混混乱棍打死,她也未明白,放弃一切自尊换来的爱,未必是值得拥有的爱,太用力会死。

中谷美纪将松子从23岁演到53岁,从清丽标致到风尘妖艳,从满面伤痕到邋遢愚胖,蜕变之生猛让人拍案,毫无疑问,这是每个女演员都渴望扮演的角色。中谷美纪的表演夸张却不做作,经典的“斗鸡眼”表情,浸透了一个被父亲漠视的女儿的痛苦,让人笑过之后备感酸楚。不过,绝妙的表演,总逃不过艰难的拍摄过程。苛刻的中岛哲也几次在片场扬言要把中谷换掉,而中谷也不甘示弱,声称要卷铺盖走人。好在,当片场的硝烟散尽之后,影片获得了巨大成功,中谷也以此片夺下日本电影学院奖和亚洲电影奖的双料影后。

7.《立春》:拥有梦想的人生不惧冷眼与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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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选秀节目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句导师提问是:“你的梦想是什么?”如果你真的认为站在台上的小男小女他“舅”是“要唱歌”,那么一定是没见过还在等着买北京户口的王彩玲。多少人早已被梦想折磨得满地找牙,又有多少人早把梦想转制成多快好省的疯狂利欲。比利•艾略特能把拧巴的人生捋直,全因老天爷赏饭,但现实生活却永不可能是理想主义者的天堂。多数人囿于先天不足后天失调,沧河白日梦,人间多闲言,梦想越丰满,下场越骨感。臭狗屎一样的生活,压根儿就没公平过:有人捡垃圾住厕所养活一家三口;有人却能在家里囤下一吨的人民币;还有的,颠沛流离砸锅卖铁遭尽白眼也要追求那虚无缥渺的歌唱艺术,沦为旁人眼中的笑话——《立春》里的小城歌后王彩玲之遭遇,对所有一根筋扎在梦之队的人来说,就像一杷插入心房的匕首,来回插拔直至血染秋裤。

每个人都有做梦的权利,可即使你认为自己注定是下水道蹦出的卫生球,和身边那群一没档次二没雄心的家伙相比,确实有那么一点不同,但必须搞清的是,外面的世界可能是个更大更脏的下水道,留给你的只是无结果的折腾,说好听点叫“奋斗”。这个世界似乎不乏折腾出名堂的人,但面对这一小概率事件,即使你不甘心对平庸低头,也根本无从阻止这种“不甘心”被漠视。王彩玲说“宁尝鲜桃一口,不要烂杏一筐”,可她一没明白艺术这事,绝非坚持就是胜利,从搞艺术到被艺术搞只有一步之遥;二来她从没想过究竟如何通过融入世俗来解救理想主义,所以,她和迷恋芭蕾的胡老师一样,输到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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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是导演顾长卫将妻子蒋雯丽推上演技巅峰的话题之作。这部有着“丑人多作怪”叙事肌理的电影,本质上和梦想、励志并无关系。在编剧李樯的笔下,小城大龄文艺女青年王彩玲,相貌丑陋,对高雅艺术极度狂热,代表着那群拒绝平庸、觊觎高大上物质生活的“不自量力者”。这群人处在后工业时代的社会转型期,难以接受被机械刻板的生活封死,可同时,他们破釜沉舟的上进,却又被个人有限的能力所打击、被伸手不见五指的世道所玩弄。全片始终充斥着一种压抑难解的愁绪,这种愁绪,并非仅仅源自王彩玲的失败,更多的源于梦想与世俗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无论冒进还是妥协,皆难抵悲从中来。

摄影出身的顾长卫,在片中的音乐表现更具匠心。从配乐到王彩玲演绎的美声选段,都与情节及角色心态紧密关联。开场广播中播放的《暮春》对小城人民来说只是耳旁风,但对爱乐之人来说却未必如此,“暮春”暗示着王彩玲尴尬的年纪;王彩玲反复练习的女高音咏叹调是普契尼《托斯卡》中的《为艺术,为爱情》——为艺术,她在北京歌剧院试唱时,未得任何人的赏识;为爱情呢,她说:“我不想在这个城市发生爱情。”在酒吧服务生面前,她唱起歌剧《水仙女》里的《月光颁》,这首讲爱情悲剧的作品,几乎是王彩玲爱情悲剧的注脚;在高贝贝带着希望打算进京比赛,寻求王彩玲的帮助时,她唱起了相对欢快的《乘着歌声的翅膀》;当王彩玲的人生陷入一片荒芜时,她终于身着盛装站在舞台中央,再度唱起《为艺术,为爱情》这一梦境,实乃顾长卫对做梦者最凶狠的一次补刀。

8.《天水围的日与夜》:不羡鸳鸯只羡仙,平平淡淡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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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阳光小美女》里的屌丝家族,因为有个爱折腾的奇葩闺女而实现了来之不易的苦中作乐,那么《天水围的日与夜》则连这点“折腾”和乐趣都被剥夺了。

许鞍华的绝对自信在于,她真的做到了平视这个世界,赶走一切幺蛾子,让每帧画面都归于生活本真。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人都曾确信自己与众不同,但在经历了—番摸爬滚打之后才发现,无论身处地球的哪一个角落,你所幻想的那种资源分配方式都已接近尾声,沉默的大多数,无非是在如复印机般的一日三餐两点一线中消耗生命。主流电影最坑爹的地方,在于它们可以穷凶极恶地让生活变得光怪陆离、活色生香,让你暂时摆脱沉闷压抑的办公室、充斥着汗臭的公交车、排成长队的超市收银台,但也有另外一种电影,可以直接扎进熙熙攮攘的菜场、臭气熏天的垃圾箱以及暮气沉沉的居民楼,让不撒谎的镜头清楚地告诉你,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拥有莫名的优越感,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絮絮叨叨、抱怨不止。你要做的,仅只是像电影中的贵姐、阿婆、张家安那样,精打细算过日子:合买三桶油比单买一桶油划算、鸡蛋要买大个的、报纸要去OK店买,因为那里会赠送一包纸巾……这样的生活,与生命不息、折腾不止的亢奋信条大相径庭,但人生本就是个狡猾的封闭循环,绚烂之后归于平静,闪转腾挪阅尽繁华,到头来又将面对人如何自处的问题。

《天水围的日与夜》并没有明显的价值观输送,尽管所有人都认定艺术应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但这部电影,却仅只是不偏不倚地记载生活,磨去了所有棱角。它看上去有一种朴拙的钝,与许鞍华的《女人四十》、《男人四十》都更加克制,毫不犹豫地稀释了戏剧性。换句话说,此片不仅在类型上反潮流,甚至还“反电影”。因为很少有人愿意在大银幕上看到和现实生活别无二致的柴米油盐鸡毛蒜皮,可也正是许鞍华的决绝,让此片出现了意想不到的美学品位,在撑过了难熬的前30分钟之后,你会发现,守寡14年的贵姐、沉闷而慵懒的儿子家安、明事理热心肠的阿婆,不仅就生活在我们的周围,且他们微妙的情感状态温和的处世方法以及邻里间蕴藏起来的友谊,都足以让人为之动容。当贵姐决定不再扔掉亡夫的衣服、阿婆把想给女婿外孙的金饰送给贵姐和家安时,全片迎来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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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电影资本领域,许鞍华命运多舛,前一部《姨妈的后现代生活》虽资金充足,但收获口碑的同时却未能获得票房认可,因此《天水围的日与夜》的筹备过程又是一场恶仗。若不是王晶拿出100万,这部蚊型制作只能停留在剧本阶段。本片是许鞍华首次采用高清摄影机拍片,但是由于影片100%实景拍摄,因此“高清”并未对影像产生积极意义。即便如此,影片进入到后半段时渐入佳境,观众已然忽略了纪录片质感的镜头,被角色深深吸引。

曾经红极一时的鲍起静,步入中年后一直在电视圈打转,但《天水围的日与夜》为她的事业带来了第二次辉煌,他以绝对优势赢得当年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女主角。作为香港影坛鲍氏家族的“老牌美女”,鲍起静在片中素面朝天,渗入精魂的内敛表演与《女人四十》里性格外露的“阿娥”(萧芳芳饰)迥然不同,令“贵姐”脱去贵气,成为天水围居民区的一个路人。这也极大程度地弥补了许鞍华筹备匆忙,未能与当地居民深入交流的缺憾。

9.《摔跤王》:既然已经不能再输,不如一场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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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杰克曼当年在奥斯卡典礼上如此“恶搞”《摔角王》——一次又一次捋掉挡住眼睛的头发,引来台下爆笑一片。毫无疑问,这是米基•洛克在《摔角王》里最带感的习惯性动作,也多少隐藏着一个男人死不服输的倔强。这部电影,无所顾忌地撕开了这个世界上多数人的生存面貌:人到中年,事业高峰早已一去不返,在通向老无所依的黯淡之路上,你开始为年轻时透支的一切买单:家庭关系紧张、经济状况窘迫、淡出江湖的寂寞也在与日倶增。这一刻,除了拿根铁丝直捣电门之外,仿佛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理由。

米基扮演的摔角手兰迪,比当下不少中年人的境况还要糟糕。自打从摔角台下来之后,他没有一天不被该死的病痛所困扰。诸如兰迪这样的失败者们,有的会像阳光小美女的爹地一样,先麻痹自己,之后再去骗别人;有的会像松子那样破罐子破摔,直至变成一坨死肉。但很少有人会像兰迪这样,拖着貌似颓废的身躯,却牢牢抓住自己的命脉。为生存,他可以去熟食店柜台像老娘们儿那样工作,全然不顾爷过去可是摔角台上的拼命战羊;为感情,他可以从脱衣舞娘那里找到人生慰藉,并有足够眼力发觉对方是个绝对“干净”的女人;为女儿,他做到最大限度地自我反省,不再纠结于女儿抛出的冷脸。即便,无论从哪一个纬度来看,兰迪拥有的东西都太少了,但在鲜有逆袭神话的世界里,他的中年生涯已足够换回赞美。兰迪凭着一条老命为自己的人生探底,这相当可怕,但豪气至此,让人钦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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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斥着黄连素味道的《摔角王》,绝非激情洋溢的励志教科书,却足以让你不再吐槽人生,并试图搞清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兰迪曾有过别人望尘莫及的成功,在摔角台上是最骄傲的“大锤”,但其淡出之后所面临的落差,却比雨点般的拳头更具毁灭性。在摔角台下的日子里,强健的肌肉对兰迪来说没有丝毫意义,山呼海啸的声浪过后只留下恐怖的宁静。谁都知道他快受不了了,但谁也都相信他从未妥协,所以,当第二次机会来临前,他认出了风暴,亦抗拒了死亡。片中和兰迪一样艰辛却自醒的,还有风韵犹存的脱衣舞娘卡西迪。此角由奥斯卡最佳女配角得主玛丽莎•托梅扮演,她的美不具侵略性,却让人过目不忘。卡西迪说“你以为我真是艳舞女郎吗?我是个母亲!”是的,在邂逅兰迪之前,她生活的全部只有儿子,她当然有选择情感的权利,只是在她回过头来时,兰迪已然扑向深渊。

本片导演达伦•阿伦诺夫斯基曾说,兰迪的种种遭遇,其实是想给观众一些来自于生活的力量。实际情况是,这是达伦在人生低谷时,试图为自己“找力量”的一部作品。《摔角王》诞生之前,在美独立影界成名不久的达伦,拍出了吃力不讨好的《源泉》,在该片票房口碑双输的情况下,他又失去了执导《蝙蝠侠前传》的机会。因此,当《摔角王》夺得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时,他不知所措地承认,自己在走投无路时与兰迪在生命尽头相会了。而纵观达伦的作品(尤其相较于《黑天鹅》),《摔角王》是最去传奇也最写实的一部作品。从偶像到衰叔的坎坷男星米基•洛克,接替尼古拉斯•凯奇拿下这一角色,彻底改变了事业运势,其深入毛发的本色演出,让他成为当届奥斯卡的无冕之王。

10.《触不可及》:挤破脑门没意思,安作自己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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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玛•赛扮演的德希斯,简直可以去劳务市场给劳苦大众做就业指导——如何以最快的速度码上“大户”?《触不可及》当然不是教人学坏的职场戏,种种涉及追功逐利的“伎俩”,终究还是要落实到做人的方法上。穷汉德希斯的登堂入室,仰仗于他在人生的每一时刻,都坚决做到了把装逼和矫饰踩在脚下,“我就是我”的杀伤力就这样意外爆发了。

这世上,没有谁会拒绝和一个内心纯净的人掏心挖肺。但事实是,人们早已习惯了用有色眼镜去看待一切事物。在富人面前,你可以用违心的赞美去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在穷人面前,你可以用高傲去寻求莫名的优越感。在这个“阶级感”把人心撕成两半的时代,很少有人会像德希斯那样彻头彻尾地表里如一,在把尊严留给自己的同时,也让别人享受“平等”的愉悦。亦如瘫痪的大富翁所说:“就是这点,我要的就是这点,没有同情心。”这句话的意思是,同情既假又无力,他只想做真正的自己——那个瘫痪前对生活尚有一丝希望和痛觉的正常男人。德希斯看清生活真相,却有从不抱怨的从容感,是最打动“瘫子”的地方。在多数时候,别人仅是因为金钱而把护理当作一个工作,富翁只不过是一个走完吃喝拉撒流程的行尸走肉而已。如果不是因为《触不可及》的故事取材于现实,你很难相信黑人护工与白人富翁成为好基友的事情可以发生——种族差异就罢了,经济地位还如此悬殊,这会让多少金字塔底的人重新对塔尖风景处心积虑,又有多少保姆PK雇主嫡系的狗血事件即将上演。但也正是这种不可思议让“做自己赢得人生”不再是成功学讲义里的一句鬼话。当你有足够勇气拒绝对别人装神弄鬼时,别人也会卸下面具,还给你一个更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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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的原著小说名为《第二次呼吸》,这真是个高级且动情的名字。确实,是黑人小伙德希斯,用幽默、坦诚,以及超乎常人的耐心,帮瘫痪富翁菲利普找到了第二次感知生命的机会。影片虽然只用一两句话就可概括剧情,但从文本到电影都精彩到令人连拍大腿,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它跳脱了多数同类煽情片的窠臼——只打无私善良一张牌,情感传递都是单向的。本片用大量笔墨夯筑了好基友相互提振的过程,从坚持自我到改变对方,皆有戏可看。譬如,菲利普在德希斯的感染下,把藏匿多年的性兴奋重新招惹出来,鼓足勇气给女笔友打电话,甚至还骗朋友买下了德希斯胡乱涂鸦的“名画”,当他从山谷间再度飞翔时,他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废人;德希斯呢,这个没有什么文化的粗俗男人,也因为受到上流社会的熏陶,开始变得做事有分寸,讲礼貌,他在改变自己经济状况的同时,也和过去那个蹲过大牢,被穷困逼得一无是处的自己告别。

弗朗索瓦•克鲁塞的脸蛋酷似好莱坞男演员达斯汀•霍夫曼,演技也同样了得。那个因为跳伞事故而瘫痪的富翁,从令人生厌的固执到怀有自卑心的刻薄,再到内心融化后的愉悦,都被演绎得丝丝入扣,他在片尾飞翔的一刻,足以让我们为他鼓掌。黑人男演员奥玛•赛的表演则更加去学院派,这个来自贫民窟的情商大神,每一次发表言论都让人忍俊不禁,和这样的家伙做朋友,生活质量可以大幅提高。《触不可及》在东京电影节捧得最佳影片金麒麟奖,克鲁塞与奥玛还分享了影帝桂冠。不过,个别美国影评人却并不买账,《综艺》就曾炮轰该片“宣扬挑衅,带有种族歧视色彩”——也不知他哪只眼睛在影片中看到了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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