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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你如何成为名侦探的10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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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人越来越自我和孤独——总有很多事只有自己知道。无论行走职场、相遇爱情还是日常生活,总有那么几刻需要侦查和反侦查能力——上学时早恋得不让爸妈发现,工作后得提防明枪暗箭,即便婚恋中也可能遇到抓小三等突发事件,说到底,无论走到哪儿,都得理解人性,这也是以下10部经典谍战侦破电影要告诉你的事。

1.《神探》:二流侦探看现场,一流侦探读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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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鉴证技术发达,案发现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都会引出破案的线索。然而,无法解释的奇案仍纷纷扰扰,例如《神探》取材的香港真实案例尖沙咀枪击案,殉职警员面部中弹后仍然连射5枪击毙疑犯的“神迹”,便引发港民对警方隐瞒实情的猜疑。作为一个侦探,必须认识到,物理证据的获取,毕竟属于运气的一环,只要作案者心思缜密,策划周详,执行谨慎,并且像前案的嫌疑人一样,也对鉴证科学所知匪浅的话,总有办法将案情掩盖过去。也正因为如此,通灵、算命、灵媒协助破案的影视剧层出不穷。不过《神探》的主角陈佳彬是个异数,身兼侦探和“灵媒”二职,既有出色的办案手段,更能一眼识破嫌疑人心中之“鬼”。所谓的“鬼”,其实指的是嫌犯隐藏的人格。

陈佳彬能看穿他人性格的本事令他比只懂勘察现场、查访证人、审讯疑犯的普通侦探平添了一份优势,使他破获大案无数。不过天赋异禀也造成他性格极其孤僻另类,曾经跟天才凡高一样割下自己的耳朵赠予上司,他早就被公认为疯子一个,也只有那些匪夷所思的疑难杂案,才会交到他手。话说回来,陈佳彬的“超能力”虽属于虚构,但在某种层面上,也反映了经验丰富的查案人员的思路,通过对疑犯的察言观色,发觉下意识的潜台词、微表情,从而洞悉内心。所以客观来看,《神探》并非表面看上去的奇幻题材,而是在用一种超现实的手法,揭示现实功利社会中人性的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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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最构思奇妙、天马行空之处,当然是陈佳彬眼中“鬼”的形象。如何将虚无缥渺的人性具象化呢?在这方面,不得不佩服杜琪峰和韦家辉大胆新奇的艺术创作力,他们创造性地采用多个人物来代表一个人的多重性格元素。在陈佳彬眼中那位嫌犯幻化为七个人分别代表了狡诈、暴戾、胆怯、贪婪等人性的特点,多重性格互相纠缠的过程,也成了多个“鬼”互相争执、撕扯、缠斗的直观行为,让观众对嫌犯的心理冲突有着十分直观的了解。这样的表现手法,称得上前所未见,意义非同凡响。

影片更揭示了,同样是多重人性也有深浅之分。疑犯人性虽复杂,但一目了然,相比之下,搭档的年轻警官何家安,在前段心智表现极为正常,甚至连慧眼识“鬼”的陈桂彬也丝毫没有觉察到他的不妥;直到影片转入后半程,何家安那个“无助的孩子”之鬼,也就是他心中慌乱懦弱的那一面,才猛然暴露出来,反差之大令人震惊。之后,他的内心被阴暗面所主导,引导他走向另一个结局,这个结局连神探也无法预料。而神探也有着自己的鬼,妻子对他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鬼,但你没有,那就是你的问题!”一句话道出了“鬼”的真正本质:为了在社会生存而产生的人格。

整体上,这是一部依靠情节和悬念推进的电影,所以即使演技光芒耀眼的刘青云,表演也相对低调,没有太多演技飞扬的时刻。他的表演丝丝入扣,无可替代,但真正令人倒吸冷气的还是电影本身的设定和情节发展。由于独一无二的情节设置,《神探》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现象:配角的表演越是精彩,他们诠释的角色本身反而更易被忽视,因为每个角色的内心戏都由一堆“鬼”来代劳之后,他们的真身就被推到了一边。但谁能否认,这才是剧作与表演最佳的交汇方式呢。

2.《无间道》:要想抓住魔鬼,就要把自己也变成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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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资们十分推崇的哲学家尼采曾经说过,跟魔鬼搏斗的时候,要小心自己也变成魔鬼。他大概不会想到,对于新世纪之初的一部香港警匪片来说,这句话成了最好的注脚。不过说法还须变一变:如果你想跟魔鬼搏斗,那么首先要把自己也变成魔鬼。无论当警察还是黑社会,好歹有个阵营给你抱团取暖,而当卧底,心理压力大过天,那可真不是寻常人干得了的。站在警察或黑帮的立场,处心积虑渗透到己方势力的对头,可真如魔鬼一样可怖。为了与这些“魔鬼”抗衡,只能进入到对方的阵营,自己也变成“魔鬼”。这种“双向卧底”的设定,就构成了《无间道》思路的源头。

优秀警校学生陈永仁接受安排假装退学,进入三合会当卧底,身为警察却要做尽黑帮恶事,令他痛不欲生。10年的卧底生涯磨难不断:女友因误会而离开,不得已杀死同是警察卧底的兄弟,同父异母的哥哥和上司黄志诚都因他而死,他严重失眠,有暴力及自残倾向,只有在心理医师李心儿那才能得到温暖,种种折磨使陈永仁想要恢复警察身份的愿望越来越强烈,直到与刘健明合力将韩琛正法之后;陈永仁终于看到一丝希望,不料现实更加残酷。另一边,刘健明年少无知加入了黑社会,成年后听从大哥韩琛的指示进入警校学习,成为警方卧底。多年来他在警队努力不倦,加上韩琛提供了不少敌对帮会的犯罪情报,令他在警队平步青云,晋升至总督察。但自从卧底事件暴露后,“我想做个好人”的念头不断滋生,刘建明开始不满韩琛的控制,默默构思了一个清洗身份的计划,并希望自己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然而和陈永仁一样,他的期愿被现实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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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间道》上映的2002年,港片已没落许久,市场的萎缩使电影产量锐减,从业人员大量失业或转行,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香港电影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而《无间道》在此时横空出世,它所取得的众口一词的赞誉口碑、高达5500万的票房佳绩,以及在金像奖的横扫千军,让大众重新燃起了对港片的信心。这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影片本身品质的精良和气质的颠覆,剧本一改此前港片的散漫习气,千锤百炼出环环相扣的高智商故事,视觉上大走精致化路线,更接近西式大片而不是以往港片的因陋就简。《无间道》代表了香港电影变迁的一道分水岭,开启了一个全新时代的序幕。

《无间道》所描述的警匪世界,失去了过去港片中的光亮、诙谐和乐观,充斥了背叛、压抑、贪婪、暴力、算计、煎熬与牺牲,展现了一幅如地狱般毫无生气的图景。而《无间道》的片名,指的正是地狱的最深层。两名主角最终都没能做成“好人”的结局,悲情到无以复加。然而,陈永仁的好人梦源自内心的正直和人性,他的卧底生涯虽以悲剧告终却令人肃然起敬,而刘建明的“好人”愿望则流淌着他的懦弱和毒辣。所以,死去的陈永仁固然令人扼腕,活着的刘健明更得不到想要的解脱。两个被迫成为“魔鬼”的男人,一个被自己的魔鬼身份置于死之毀灭,一个在魔鬼身份中承受着生之痛楚。

3.《狄仁杰之通天帝国》:防身功夫不可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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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破推理从来不是华语文艺界的强项,道理也很简单,有了英勇神武、天网恢恢的公安坐镇,哪还有你名侦探什么事。若真想在神州大地当个侦探,穿越到盛唐年间是个不错的选择,不妨拿徐克导演的《狄仁杰之通天帝国》做个范例,见识一下古装名侦探该有何种办案作风。历史上确有其人的狄仁杰,走红于电视荧幕,彼时也还带着些许本格推理的架势,而一旦交到徐克手里,上了大银幕,就完全变了样。众所周知,徐老爷的电影一贯重特效、轻情节,要他一本正经玩推理可真难为了。所以徐克扬长避短,打着侦探电影的幌子,造了一个特工电影的局。

《通天帝国》通篇是宏大叙事,采用《神探伽利略》一样打着玄学幌子的“高科技”谋杀,破案过程与其说是对疑犯的审视,倒不如说是给观众做“科普”。这也令整部影片像足了古装科幻片,这个立意在续集《神都龙王》中更显著。片中叫人喷饭的是武则天和狄仁杰的关系,表面是君臣,本质像是特工电影里古板的情报局主管与叛逆的特工,狄仁杰在武则天面前非但不跪,还跷起二郎腿大摆架子,阴谋化解后,狄仁杰居然反过来让武则天下跪,而武则天居然也跪了,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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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侦探片化成了特工片,那么身为大侦探,也非以特工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不可。《通天帝国》在情节的设置上,大有古装版007的架势。举例来看吧,主角都是奉国家元首之命查办兹事体大的重要案件;都有身手、靠山旗鼓相当的高手相助;反派酝酿的不是密室杀人案之类的小打小闹,而是颠覆政权的惊天大阴谋;主角查案,每个线索都要打上一两架才能换得;片中有各种超出时代科技的小道具;而结尾必须有一场山崩地裂的大毁灭。

与此一脉相承的,是反派的塑造。与寻常侦探电影的主谋不同,他既有足够的智力,布置起一个细节精心的庞大阴谋,也总是恰到好处地露出明显的马脚,让狄仁杰抓个正着,这跟特工电影里坏人身边总有一两个坏事的女人,显然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反派抓住狄仁杰的搭档却不下杀手,跟特工电影里的同类桥段也有着惊人的相似。当然,限于风格的影响,这些乍看是逻辑上的硬伤,非但对影片的观赏性没有构成影响,反而营造出一种超现实的趣味,这也是徐克电影一贯的魅力所在。

武打、侦探、奇幻、谍报,这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元素杂糅到一起,最终令《通天帝国》化身为一部彻头彻尾的邪典片,这是西方的一个亚类型,但在华语电影十分罕见。反传统反类型之余,正好供徐老怪施展所长,并力求突破自我。特效方面华彩不断,机关重重的通天浮屠,鬼魅阴森的地下鬼市,均是华语大片的翘楚;徐克擅长的小道具更是令人眼花缭乱,腹语操控的梅花鹿,提线木偶般的“变形金刚”,针灸易容大变脸,还有他最不离不弃的大虫子——赤焰金龟,令这个唐代武侠世界弥漫着浓稠的阴阳鬼气。武打场面也充分利用环境和兵器特性,狄仁杰的亢龙锏、上官静儿的长鞭、裴东来的利斧各有千秋,鬼市木桩上翻江倒海那场乱斗,妙想迭出。推理上的偏弱已经毫不令人在乎,看狄仁杰化身穿着古装的唐代王牌特工玩玩命谈谈恋爱,顺便解开并不烧脑的谜题,就足够过瘾。

4.《窃听风云》:职业底线要坚守,一念之差千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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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对自己的理智具有过分的自信,总以为自己能避开情绪的干扰,做出最佳的选择。然而人是一种情感动物,谁也没法时刻保持绝对的理性,有时冲动、任性,有时短视、浅见,有时喜欢钻空子、捞偏门,有时为了追求一时之快而置风险于不顾。人性有着种种弱点,在面对并不确定的未来时,往往怀有侥幸心理,一念之差,便会酿成万古之恨。人是如此不可靠,所以在一个成熟的社会体制之中,人们会设定复杂烦琐的规章制度来限制彼此的行为,而身为维护这些体制运作的警局精英,更应该尽忠职守,奉公守法,抵挡一切利益的诱惑才对。你看《寒战》中的郭富城,一朝成为“全香港权力最大的人”,依然专心于出生入死,破案追凶,丝毫没有动什么歪脑筋,那才是廉洁的公务员楷模。

反观《窃听风云》这三位警界精英,被上司派去监听商业罪犯。他们倒好,利用职务之便监听到几则股票内幕,便满心想着发一笔不义之财,在股市秘密下注,当起了知法犯法的反面教材。当然了,天上哪有掉馅饼的,《星际穿越》科普的墨菲定律在此一样适用:凡是有可能出错的事情,最终一定都会出错。三人屈从贪念,迈出这一步后越陷越深,再也回不了头,最终的悲惨结局道明的还是古老的真理:一失足成千古恨。影片开头有一个看似可有可无的长镜头,画面中许多老鼠在阴暗角落里活动,十分肮脏瘆人。这个画面在影片后半段得到了回应,三名主角昼伏夜出、窃听监视,他们的作息和行为,正像极了见不得光的老鼠。而影片一方面为他们各自安排了苦衷,让他们的贪念萌发显得情有可原,一方面又让道德法庭的审判来得如疾风骤雨,不断将他们逼上绝路,加快了他们由人堕落为鼠辈的速度,诱饵堪堪到嘴,已被捕鼠器夹得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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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窃听风云》汇集了刘青云、古天乐和吴彦袓三大一线港星,清一色影帝和影帝提名级别演技,幕后则是麦兆辉、庄文强金牌组合与知名导演尔冬升的联手,顶级班底使得全片制作非常精良,三名主演饱含层次和爆发力的表演与精准的场面调度一道烘托出了全片强烈的宿命感。从《无间道》开始,麦庄参与编剧的作品都会确定—个人性母题,他们从母题切入去确立人物、编织故事,创作出具有深度的剧作,《窃听风云》探讨的相应母题是人的贪念,主要角色无不被一个“贪”字所蛊惑,从三名警察一念之差人性堕落的小贪,到金融大亨翻云覆雨的大贪,一样逃不过命运的惩罚。

作为一部在大陆公映的合拍片,《窃听风云》的尺度颇让人惊讶。依照以往的惯例,如此负面的警察形象是不可能出现在大陆影院中的,他们非但不藿香正气,而且实在难有任何积极意义可言,私生活混乱,徇私舞弊,还妨碍司法公正,即便是作为香港警察,也算是创作尺度上的一大进步。你若熟悉了合拍片的套路,可能会期待结尾会不会冒出警方安插的卧底或者主角用旁白交代要去自首,又或者索性出现一行字幕,交代坏人被天降神兵绳之以法。还好《窃听风云》坚守了创作底线,避免了这一切,它从一开始就不断把所有人套进命运的黑色旋涡里,而且一黑到底,最后用毫不和谐的私刑复仇了断了一切。

5.《风声》:玩潜伏,先练练杀人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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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不是抗战年代,冷战的阴云也已烟消云散,想领略王牌特工的风采,只能从影视剧和小说里。倘若你对此欣羡不已并跃跃欲试,别心痒,有没有具有当特工的素质,有个很接地气的方法考量,就是玩一局年轻人间流行的杀人游戏。不信,看看麦家小说改编,陈国富、高群书导演的《风声》,表面上,讲的是封闭空间抓内鬼的谍战故事,放在华语商业片里题材颇为突破,究竟灵感来自本格推理、密室缉凶还是连环死亡,众说纷纭,其实仔细一琢磨,最贴切的比喻是,该片是拿抗日谍战当了一个恢宏的背景,玩了一出如假包换的杀人游戏。

影片主场景在裘庄,有“老鬼”嫌疑的五个囚犯都被关押在此,逐一排查,裘庄地势险峻,防卫森严,构成了一个得天独厚的杀人游戏封闭格局。考虑到观众的门槛,游戏规则采用无法官的简版:两个杀手黄晓明、王志文,两个警察周迅、张涵予,再加上三个平民苏有朋、英达、李冰冰,在封闭环境里尔虞我诈,一通博弈厮杀。上述全是大腕,而且演员没有明显的忠奸脸谱,设置得极为高明,商业上的号召力自不必说,更重要的是艺术上的考量一一须知现在许多华语电影流于奇观画面的展示,演员一露脸,观众就猜得出谁是坏蛋,《风声》却铁了心要在智力游戏上大做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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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过程异常惨烈,一波三折,峰回路转,不断有杀手、警察和平民阵亡,有些阵亡桥段高度符合杀人游戏的规律,比如被杀手误杀的平民苏有朋,既是警察合谋陷害,也栽在了私人恩怨这把刀上。危险的处境,智力的较量,隐匿的身份,压抑的心理,隐秘的心机,扭曲的情感,复杂的人性,全在一局杀人游戏中复现。观众虽然知道一定是好人得胜,结局还是被编剧摆布到。这个出人意料之转折,不像很多华语悬疑片为惊奇而惊奇,而且还遵照主旋律的传统打了一张爱国牌(毕竟是建国献礼片),升华了一把思想境界,且并不显得矫揉造作。以反传统来作传统的局,正有意想不到的妙处。

与杀人游戏最大的不同,是影片大肆渲染的残酷刑罚。作为一部献礼片,这方面的处理口味着实偏重。看苏有朋在血水中浮起的尸体,张涵予脑袋上插满的细针,周迅被绑在麻绳上来回撕扯到私处皮开肉绽,各种视听震撼,实在叫人触目惊心。据称,接受了监制冯小刚的意见后,陈国富已经将《风声》中的酷刑处理得柔和了不少,李冰冰遭黄晓明裸体量身的片段,也做了大量删减。排除这些日系虐杀恐怖片风格的画面,影片整体的气氛也相当压抑,一步步逼近真相的过程中,充满了促人情绪大起大落的惊悚波折,难怪当时媒体报道,有胆小的观众被吓到掩面侧目,甚至离场而逃。《风声》中残酷版的杀人游戏,既是智力的角逐,也是意志的抗衡,更是以高度商业化的视听震撼谱写的新时代主旋律。说到底,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呼朋引伴玩游戏,而是要真刀真枪、流血牺牲的。

6.《锅匠,裁缝,士兵,间谍》:顶尖间谍皆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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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中的王牌间谍什么样?如今大家都知道007那样喝着香槟驾着香车泡美妞的雅痞是不实际的,那么怎么样的银幕间谍才算接地气,是伊森•汉特那样的团队领袖、杰森•伯恩那样的独行侠,还是杰克•莱恩那样的情报分析专家?抱歉,在圆场新任一把手乔治•史迈利面前,谁也不敢说自己是写实派。举个例子吧,看了前述任何一个间谍,肯定会有观众说,太酷了,我要做间谍。而看过史迈利在《锅匠,裁缝,士兵,间谍》中的表现,他们一定会大嚷,天哪,打死我也不要做间谍。本片是常规观念中任何商业间谍片的反面,尽管也有枪战、杀戮、监视、诱惑、背叛、阴谋、陷阱、危机,但这部根据约翰•勒卡雷小说改编的英国电影告诉我们,能胜任间谍这个行业的,绝不是那些作风高调、帅气逼人、品味奢华的准男神,而是一群低调到尘埃里的平凡人。

原著中描写的乔治•史迈利,从外形到生活作风,完全是詹姆斯•邦德光鲜的反面:一个矮胖子,常穿不合身的衣服,最大的兴趣是研究中世纪德国文学,看上去活似一个古板的德语教员,据说原型来自勒卡雷就读的牛津大学林肯学院院长。史迈利生活单调,浑浑噩噩,没有理想和信念,毫无情趣,有着平凡的日常生活和社会关系,解决谍报工作中复杂难题之余,也跟普通人一样要面对生活账单,而他得知老婆红杏出墙后也无能为力,只能窝嚢地当绿帽汉,并几乎因此葬送掉事业,叫人叹息不已。而生得有几分英俊的加里•奥德曼,必须在出演这个角色前增肥一通,用演技打磨掉所有的魅力,架上一副古板的眼镜,才能将这个角色跃然银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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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的圆场群英,各具所长,本领过人,但也和普通人一样会犯低级错误,会陷入感情的泥沼。经验老到的行动组组长彼得•吉兰去偷文件时,紧张得神色不安、双手发抖,跟同性恋情人分手的场面叫人动容;身经百战的史迈利在鼹鼠落网前,也需要嚼口香糖来镇定心绪;即使魅力大叔科林•费斯所饰的比尔•海顿,也只能骑着自行车上班,跟同僚的妻子搞搞婚外情,远不如邦德那样一掷千金和风流倜傥;圆场老总更是全无情报头子的深不可测,即便是闪回叙述中的矍铄之年,也是藏不住的疲倦和麻木,生命尽头几幕更是露出作茧自缚的悲凉,只有化为尘土才能得到解脱。这也是冷战大环境的写照,日薄西山的大英帝国不再出产邦德那样的英雄,圆场不再是谍报中心,跟苏联人的交锋成了美苏对垒的附庸。

很多间谍片都表现间谍的孤独,但从来没有本片这样彻骨,忍受孤独是所有间谍必须精通的技能,史迈利无疑是其中佼佼者。原著和电视剧版的圆场,都是朴素、拥挤、乏味、不起眼还有些脏乱的办公环境,电影中将之改成宽敞气派甚至有点雄伟的现代建筑,真是神来之笔。人处在空旷的场所里,只能与自己为伴的凄凉处境,越发衬出那份清冷落寞。电影的重大改动还包括添加圣诞舞会一节,这无疑是为了浓缩篇幅,将故事交代完整,但它在情绪上的用意更高明:昔日算不上朋友的同僚还能同聚一堂,喝喝酒跳跳舞,老总和手下们打成一片,那样的时光给全片冷峻的调子带来一丝可贵的温情。对寻常人来说,这点欢闹稀松平常,唾手可得,而对于习惯生活在孤独中的间谍们而言,袒露感情实在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7.《谜一样的双眼》:拨云见日,坚持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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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情况下,侦探和罪犯的捕猎游戏并不单纯,难免屈从于大环境。一旦遇到了来自高层的阻力,再明察秋毫的侦探也没辙,相比之下,罪犯的精明狡诈反倒容易应付得多。不过即使希望再渺茫,优秀的侦探也要抱有这样的信念:真相必将揭晓,正义必将伸张。《谜一样的双眼》中,便有侦探对此做出表率。严格说来,该片有两名“侦探”,一是来自官方机构的检察官,为追缉真凶孜孜不倦,另一名是死者的丈夫,为妻复仇而义无反顾。影片对于两人坚韧性格的塑造,从开场就加以说明:少妇莉莉安娜在自家卧室遭到奸杀,检察官本杰明初到案发现场,见到死者离奇的惨状时,显露出极度的愤怒和恻隐,而房主莫拉莱斯得知爱妻的噩耗后,极力挣扎在崩溃线上的表现也十分灼人。这段情节,已经为两人之后的百折不挠埋下了伏笔。

很快,当局逮捕到一名嫌疑犯,并将其屈打成招。经验丰富的本杰明深知此人并非凶手,但在官方阻力下,堂堂检察官为了维护法制,竟然需要被迫展开“非法调查”,何等讽剌。经过抽丝剥茧,本杰明和搭档终于锁定真凶戈麦斯,此时一个长达5分钟的追捕镜头令人津津乐道,镜头从凶嫌的藏身之所到开阔的球场一路推移,并采用电子游戏一般的主视角镜头,使观众设身处地体验了一场惊险的抓捕过程。这个“长镜头”其实是8个镜头用电脑特效缝合起来的,衔接得浑然天成,技巧非常高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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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凶嫌已经伏法,本杰明却遭遇了始料未及的挫折。影片也由此进入对阿根廷历史上充满暴力恐怖荒诞不公的一页的审视。彼时的阿根廷,国家司法腐败,联邦法院并不愿意寻求正义,只求早日结案,而真凶竟然因为“对国家可资利用”的理由遭到赦免。面对时局动荡,本杰明也无计可施,对制度失望的莫拉莱斯则继续私自展开猎捕。25年后,已退休的本杰明仍然对这桩旧案无法释怀,计划以此为素材写一部小说。为此他拜访了莫拉莱斯,在两人充满试探迂回的对话中,本杰明惊悟到了莫拉莱斯私刑的结果。

影片中,戈麦斯犯下了骇人听闻的罪行,而法律却并不会对他执行死刑,最髙惩罚是终身监禁。而莫拉莱斯通过无数个日夜的守株待兔,最终抓获了戈麦斯之后,仍然遵循着这一判决,调动工作到一个荒僻的小镇,将凶手戈麦斯锁在家中。他实际上是代替了政府履行职责,执行了法律无法执行的判决。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他也被复仇所吞噬,将自己毀灭到一无所有。作为一部侦探片,《谜一样的双眼》重点并不在真凶为谁,而是犀利地解构了侦探电影的肌理,给出颇为意味深长的诘问:如果法律和国家都丧失了公信力,作为个人要如何寻求正义?影片采用了双线结构,年迈的本杰明创作小说的过程与作为小说内容的案件调査交织出现,故事的起承转合都非常抓人,既有悬疑情境,也不乏煽情段落,而深藏在文艺气质浓厚的故事中的人物刻画,隐蔽而打动人心。当故事和人生深深纠缠,真实与否变得完全不重要了,面对困境,男人总要做出艰难的抉择。

8.《龙纹身的女孩》:戴着镣铐破案难,好的搭档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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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侦探是个不折不扣的体力活,四处调查取证,盘问目击者,搞不好还得动身远赴海外。因此戴着隐形的镣铐是无法胜任侦探工作的,没有自由就要去争取。《龙纹身的女孩》中的莉丝可以给大家上一课。莉丝是个有着吸毒和精神病史,情绪极不稳定,并有暴力倾向的少女,自从在十二岁时试图谋杀生父,将其烧成百分之八十伤残后,就被指派需要被人监管,钱财支出日常行踪都要向政府汇报。而她新换的监护人是个心理变态的伪君子,逼迫莉丝用性服务来换取生活开支。当然,桀骜的女汉子莉丝绝不屈服,趁其不备将监护人电倒,绑上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其收拾得服服帖帖。这种复仇的手段虽然残暴,但观众看了必会大快人心,并学到两手狠招。

因为有瑞典版珠玉在前,大卫•芬奇版的《龙纹身的女孩》难免会被拿来与之对比,同时放在一起的还有情节更加浩瀚的原著小说。整体而言,芬奇版比瑞典版更炫,线索也更集中。既没有大量嫌疑人的误导,也没有旁枝末节来分散注意力,整个主线基本是记者布隆威斯特与莉丝搭档破案,依靠翻查档案和搜集证词作为主要手段,步步逼迫真凶现身。影片弱化了原著中瑞典大企业的腐败化、纳粹势力的游魂不散等枝节,对男女主角的感情戏更多着墨,而结尾则加上一段酷似《十一罗汉》的诙谐插曲。在推理之间,还从连环杀人案出发探讨了新千年的女性社会地位,微妙地控诉了男权社会对女性的漠视和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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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卫•芬奇酷到极致的影像风格贯穿全片,使得这部动作场面并不多的悬疑电影在视觉上非常养眼。片头芬奇回归老本行,采用一段黑色炫酷的MV开场,配乐激昂妖冶,加上卡司中引人注目的丹尼尔•克雷格,开玩笑似的凸显了一抹007风情。芬奇的镜头下,北欧银白萧瑟的雪景十分迷人,制片方最初想将整个故事移植到美国展开,芬奇则坚持和原著一样放在瑞典,不惜将整个剧组漂洋过海。影片节奏很快,原著中的琐碎细节在高速剪辑下有条不紊地呈现在大银幕上,将大量信息交代得巨细靡遗,侦破过程神秘紧张,扣人心弦。

撇开所有的电影手法,莉丝一角的个性化,是这部影片最大的看点。制片方曾经考虑过让原版的劳米•拉佩斯重新演出这个角色,但是她表示,在三部瑞典版电影演出这个角色已经令她心力交瘁,不可能再胜任翻拍版。相比劳米的硬朗长相,外形偏柔美的鲁尼•玛拉曾在芬奇前作《社交网络》扮演乖乖女,瞬间变身为孤高叛逆的朋克女,演来并无生涩之感。值得一提的是,她身上和脸上的穿刺,包括鼻环、唇环、眉钉、耳钉和乳环都是真的,并非化妆的效果,可见她对此角色的投入程度。鲁尼•玛拉外表冷酷,内心丰富,性格怪异又不失少女温柔情怀的表演,着实抢去了大明星丹尼尔•克鲁格的风头。影片的结局令人百感交集,大案告破,莉丝进行梳妆打扮,戴上礼物去找布隆威斯特,却望见他在阳台上与妻子亲密,于是果断干脆地将衣服扔进垃圾桶,骑上摩托车绝尘而去。

9.《嫌疑人X的献身》:要动脑,更要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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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有个误解,认为罪犯和侦探的猫鼠博弈,归根到底都属于理智的范畴,那些拥有过人智力和高度理性思维的人,必能在这场游戏中笑到最后。然而《嫌疑人X的献身》对此却有着不同的见解,光靠智商就能制造完美犯罪?差点。光靠头脑就能完美破案?未必。该片是日本推理小说家东野圭吾所作的《神探伽利略》系列之一,主角是帝都大学物理学教授汤川,为人孤傲冷漠,不善与人打交道,但物理知识精深,科学头脑高度发达,故能屡屡碾压罪犯智商,破获连串奇案。不料这次遇上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天才数学家石神。两个顶级头脑的碰撞,构成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对决,也讲述了一个令人肝肠寸断的悲伤故事。

和汤川一样,作为天才数学家的石神不谙交际,毕业后四处碰壁,郁郁不得志,只能在三流私立中学教一群白痴学生为生,生生浪费了出类拔萃的数学头脑。被埋没在世间的石神孑然一身,理想破灭,对世界心灰意冷,内心的疯狂不断滋长,除了对数学的巨大热情,他一无所有。直到邻家搬来的单亲母女靖子和美里,为他已干涸的心田灌溉了希望的甘泉,使他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有了阳光。因此,当靖子母女被卷入不期而遇的误杀案件,石神倾尽他无与伦比的智慧,构思并执行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替心中的女神和天使洗脱了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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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于篇幅,电影版简化了原著中的很多线索,省略了大量有关案情线索的讨论,汤川调査旧新闻、美里自杀等副线也被尽数删除。由此,影片弱化了推理的环节,更强调了原著中关于为爱牺牲和人性救赎的主题,也正是从故事偏向这个重心开始,暴露出了汤川作为侦探的短板,达到了电视剧无法触及的深度。电影版也有全新创作的部分,例如汤川与石神相约爬山一场,便有着格外的用意,除了交代和刻画双方的友情,展现两人的心理交锋,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电视剧中体育全能的汤川也有体力不支的时候,暗示了他在这场猫鼠游戏中一度处于下风的尴尬境遇。

演石神的堤真一扮相极具突破性,演技收放自如十分精彩,虽然在演员表中不得不屈居第二,但在片中的表现绝对稳坐男一号。相比之下,电视剧中的万人迷福山雅治显得黯然失色,因为这个案子并非他所擅长的科学断案,他无法以物理理论和实验得出结论,只能依赖逻辑、阅人和对石神的了解,因此调查过程阻力重重,无法像电视剧那样有如神助、势如破竹。

而全片最令人揪心和无所适从的,是汤川揭破了石神的诡计后,选择把真相告知靖子,戳破了他苦心营造的温情伪装。这是东野圭吾作品塑造人性真实的精华,也是本片区别于以智力交锋为卖点的侦探片的出色之处。爱无法以物理知识来丈量,所以对爱毫无兴趣的汤川无法设身处地理解石神牺牲的初衷,而靖子也出于同样的迷惘,做出了令石神前功尽弃的选择。单从犯罪片角度,本片无论是案件的巧思,还是推理的无暇,都堪称精致,斗智斗力的过程也拍出了双雄的惺惺相惜。只是结局难以圆满,石神和靖子哭成一团,汤川则在抱憾中一声叹息。

10.《杀人回忆》:接受现实吧,有些真相注定难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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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侦探,你迟早要学到职业生涯中最重要也是最痛苦的一堂课:接受现实。许多侦探有着一身正气、满腔热血,坚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法则,认为只要足够努力,真凶终会服法。然而现实不像虚构故事,并不是每一段努力都会有回报,世界有自己的法则,命运女神有她的安排,有些真相注定无法见到天日。在数之不尽的侦探电影中,《杀人回忆》作为一部写实主义犯罪力作,不落俗套地阐明了这个苦涩的主题。

影片中的三名主角警察,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办案方式。宋康昊所饰的朴多曼警官显然是不在乎无罪推定这样的现代司法理念的,他自信满满地跟别人说自己有一双能读懂人的眼睛,可以看出谁是罪犯,每次逮到嫌疑人,不由分说大骂一通,不给对方任何申辩的机会,拐弯抹角逼其认罪,就差屈打成招了。他那脾气暴躁的搭档乔勇谷警官更有暴力倾向,逮捕疑犯时上来就是一个飞踹把人放倒在地,上去又踢又骂,似流氓多过警察。

这对搭档粗暴残忍又带点黑色幽默的办案风格,是为了反衬来自汉城的高级警官徐太允,徐太允是高材生,颇有侦探小说中神探的办案风格和风采,一切遵照证据,顺藤摸瓜,从失踪人名单中发现了下一个受害者,并阻止了朴多曼对嫌疑人的无人道虐待。然而,当一切线索都指向新的疑犯朴兴圭时,DNA报告却不予以支持,一贯冷静理智的徐太允也崩溃了,不肯接受现实的他举枪射向朴兴圭。意味深长的是,此时反倒是朴警官阻止了他趋于疯狂的举动,正好和故事伊始双方的作风完全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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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片尾揭晓朴兴圭就是凶手,再来一段惊心动魄的抓捕,《杀人回忆》也算得上一部合格的警匪片,不过那样一来,也跟大量流水线上出产的娱乐片毫无二致了。《杀人回忆》是依据一起真实的连环杀人命案改编的,而且至今依然是韩国历史上的悬案。导演奉俊昊的意图,绝不会是以商业手法包装轰动一时的悬案,而是穿透历史的尘埃重访那段旧事,引人再三思索回味。《杀人回忆》虽然缺少类型警匪片里的惊险刺激的模式化桥段,却依然有着一波三折的感染力。它高度依照现实,用开放式结局将真相悬置,让观众陷入思索,有人不断回溯排査细节,推测凶手到底是谁,有些人沉浸在结尾的压抑灰暗中,也有人看出真凶并非故事的焦点,而是导演所刻意回避的“麦高芬”。

全片最为高明的处理就是对真相的悬置,生活的真实在此得到了还原。作为侦探,这时不得不接受现实的无奈,而影片那个令人百感交集的结尾再度深化了这种震撼教育:多年以后,朴警官路过当年的村庄,情不自禁弯腰去看当年发现女尸的沟渠,一个学生路过这里,好奇地说前几天有一个男人也蹲在这里看,说是想起以前在这里做过的事情。朴多曼忍住激动,小心地询问那人的长相,得到的回答却是,那个人就是普通的样子。影片的最后一幕,他眼含热泪,瞳孔深处是无尽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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